如果你是从 HN 链接过来的，并且觉得这种批评文章不可理喻，你或许应该先阅读这篇简短的概述文章。
所谓「心智模型谬误」指的是：人们误以为，为了追求自我提升和成功，去阅读那些由非实战者撰写和汇总的心智模型描述，是物有所值的。
如果这个论断让你觉得笼统，请允许我换个方式来阐述它。
假设你想成为一名成功的综合格斗（MMA）选手。我走到你面前对你说：「嘿，Joe ！我要成为下一任 MMA 冠军！所以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听 MMA 评论员的解说，听他们剖析 MMA 巨星获胜的秘诀。」
这句话乍听之下就极其荒谬。首先，显而易见，不经过实战演练你是不可能精通格斗术的。其次，你应该清楚，听 MMA 赛事评论员的解说，远不如听 MMA 选手探讨他们的实战经验有价值。第三，即使你真的去听 MMA 选手的分享，如果你缺乏实战演练，你也无法建立起理解他们那些知识所需的思维架构。
（我还是……回去看关于 MMA 的文章吧。)
我们将用整篇文章来拆解这三个论断的深层含义，但现在，请先思考这一点：你 只能学到你准备好去学的知识——因为人类是通过在现有认知基础之上构建新知识来学习的[1]。因此，如果脱离了实战演练，如果不去攀登这些 MMA 冠军所处的技能树，你就不太可能理解他们所传授的洞见。更糟糕的是，如果你听的是非实战者对选手原话的鹦鹉学舌，你不过是在为一种本就极难传达的知识增加了一层理解障碍。
就如同 MMA 选手一样，商业、软件工程、投资、决策制定以及人生，莫不如此。
这个论点想传达的核心结论是：不要去阅读由非实战者撰写的博客，他们不过是在高谈阔论与自己实战领域无关的见解。不要看 Farnam Street。不要看 Medium 上那些在现实生活中建树寥寥的所谓自助作家的文章。见鬼，甚至连我这个博客也别看——特别是当你的职业目标与我的大相径庭时。实战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你多少。
相反，你应该去阅读你所在领域的实战者撰写的一手资料，效仿他们的行动，攀登他们的技能树，并在试错中不断反思。
让我们来探讨一下，为什么阅读由第三方转述的心智模型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心智模型写作的问题
心智模型教育的核心假设如下：
成功、高效的人之所以能做出明智的决策并在生活中取得成功，是因为他们拥有更好的心智模型。因此，在商业和人生中取得成功的秘诀，就是将他们的心智模型提炼成形诸文字的原则，然后去学习它们。这项工作可以由一位致力于汇总和归纳世界上最顶尖实战者心智模型的老师来完成。
这个论断的前半部分是正确的：成功、高效的人 确实 拥有更好的心智模型，这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带来了成功。他们是通过一生的实践建立起这些模型的。
但这个论断的后半部分是错误的：你 无法 通过阅读和思考来学习那些造就成功的心智模型。这和企图通过看书来学习骑自行车一样愚蠢。最有价值的心智模型 无法在被系统化记录后依然存活。它们无法仅用言语来表达。
最有价值的心智模型无法在被系统化记录后依然存活。它们无法仅用言语来表达。
此时，我已经能听到你的反对声了：「但是 Cedric ！这显然大错特错！你看看 Farnam Street 上的心智模型列表！如果心智模型无法被系统化记录，为什么 Shane Parrish 的网站上会有一份这么长的、清晰记录的模型列表？」
（Farnam Street 是最著名的「心智模型教育」网站。我已经订阅 Farnam Street 超过三年了。）
为了回应你的质疑，我提议做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沃伦·巴菲特和查理·芒格明天退休，并花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把他们所知道的 每一个 心智模型都写下来。我们不妨假设这件事可以实现——哪怕这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需要耗费成百上千的工时。幸运的是，几十年来巴菲特和芒格一直在分享他们的部分智慧——巴菲特通过 Berkshire Hathaway 的致股东信，芒格通过《穷查理宝典》——我们只是想让他们把尚未记录的所有其他知识都写下来。
在巴菲特和芒格完成这项工作后，你拿着他们的列表坐下来，花一年的时间仔细研究。一年后，给你一笔钱让你像巴菲特和芒格那样去投资，并强迫你与他们竞争。谁会赢？
我敢打赌巴菲特和芒格会赢。
「但是——！」你说，「时间太短了！巴菲特和芒格拥有一辈子的经验。至少给我几年时间去实践啊！有了这份心智模型列表作指导，我肯定会做得更好！」
这就触及了问题的核心。如果心智模型是成功的关键，那为什么光是阅读和理解这些心智模型还不够呢？经验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我们会认为实战者一生的经验能给他们带来优势，即使在他们已经把所有心智模型都系统化记录下来之后 ？
答案当然是，实践至关重要。理论上的知道和实践中的掌握根本不是一回事。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要警惕那些纸上谈兵之辈？
答案在于，让巴菲特和芒格如此高效的心智模型分为两种：显性知识的心智模型和隐性知识的心智模型。
显性的心智模型很容易被记录，它们构成了我们观察世界的透镜——包括「知其然」的框架（事实）和「知其所以然」的框架（科学）。它们包括诸如「赢者通吃市场是存在的，这些是它的属性」以及「通缩型债务周期是如何影响股票市场的」这类内容。
但也存在一些几乎无法用语言传达的心智模型。我们称之为隐性知识。正是这些心智模型，我认为最能解释一个实战者为何能取得成功。它体现为执行时的一种真实感受。正如一名 MMA 选手扑过去试图摔倒对手时展现出的一连串动作。正如你在做决定时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你的显意识甚至都难以察觉。正如当我需要说服老板某件事，或者当我需要在组织内的政治雷区中推行一项新政策时所感受到的不祥预感。
当沃伦·巴菲特研究一家公司时，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份需要他逐一应用的心智模型清单。他看到的甚至不是一叠需要他仔细审阅的财务报表。相反，他看到的是一家公司的具象化模型，一个他可以在脑海中自由穿梭的地方，就如同你我在房间里自如走动一样确切。
构建 这套 模型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无论它多么深奥难懂，无论它多么难以言表，作为实战者，在 任何 领域建立专业能力的核心挑战，都在于构建出能让你为了达成目标而高效行动的模型。
有些人将其称为「专家的直觉」。但我们可以把它描述得比这更具体一些。
懂一点认识论大有裨益
老师们每天都必须与心智模型作斗争。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原来学习科学的研究人员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了解心智模型了。作为一个概念，心智模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我的脑海中都存在着现实世界的模型，而且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会一直构建这些模型。这就是人类自然而然的学习方式。
同样地，将知识划分为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的想法也并不新鲜：古希腊人将前者称为 epistêmê，将后者称为 technê，大致可以翻译为「知识」和「技艺」。（我个人更倾向于使用 technê，并在本博客中将其与隐性知识交替使用）。
另一方面，「隐性知识」这个术语是由迈克尔·波兰尼在他 1958 年出版的著作《个人知识》中提出的，该书的内容最初脱胎于 1951-52 年的 Gifford Lectures。波兰尼认为，存在一种无法用言语手段充分表达的知识，并断言人类的大部分知识都植根于这种隐性的认知之中。
我不想让我们陷入认识论的繁枝细节中，因此我想将视线转向知识管理领域。
知识管理主要关注的是组织学习背景下的隐性知识。该领域的研究人员认为，隐性知识——而不是显性知识！——构成了企业运营能力和竞争优势的核心部分。Lam, 2000 总结了隐性知识的三个特质：
第一，隐性知识是直觉性的，且无法言传。它存在于波普尔的「世界二」中，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没有「认知主体」，知识就无法被交流、理解或使用。（……）对于通过实践经验积累起来的实操技能和诀窍而言，情况尤甚。这类知识以行动为导向，并具有强烈的个人特质，这使得它很难被形式化或交流。
第二，这两种知识形式的获取和积累的主要方式也有所不同。显性知识可以通过逻辑推演产生，并通过正规的学习来获得。相反，隐性知识只能通过在相关语境下的实践经验（即「干中学」）来获取。
第三，这两种知识形式在聚合潜力和获取模式上也存在差异。显性知识可以被集中在单一的地点，以客观的形式进行存储，并且可以在没有认知主体参与的情况下被获取。相反，隐性知识是个性化和情境化的。它是分散的，很难被轻易聚合。要发挥其全部潜力，需要认知主体的密切参与和合作。
同样值得了解的是，隐性知识和显性知识虽然在分类上被区分开来，但在实际应用中它们并非截然分离。例如，理解市场的运作方式可能是巴菲特和芒格脑海中的一个显性心智模型，但仅仅学习这个模型并不足以让你像他们那样行事。你还需要掌握隐藏在那个模型之下的冰山——也就是关于如何应用它、何时应用它，以及在何种情况下可以忽略某些要素的隐性知识。
我经常注意到，当一名实战者在描述一个显性模型时，他（或她）会以一种 可用 的形式来描述它——所谓「可用」，前提是你也是一名实战者。一方面，这体现在他们会以恰到好处的细节颗粒度来进行描述；另一方面，他们会以一种可以在实践中检验并随时调用的方式来阐述它。
然而，当我在 Farnam Street 上阅读那些我具备一定专业经验的主题时——例如，关于赢者通吃市场中商业竞争的本质——我发现文章中明显缺乏可操作的抓手。这就是我之前暗示过的观点：当非实战者在撰写实战者的心智模型时，你应该保持警惕。因为缺乏经营企业的 实践 ，Parrish 的文章停留在错误的颗粒度上。
（为了总结我对那篇文章的疑虑，你在阅读时不妨问自己以下几个问题：如果你正处于一个赢者通吃的市场中，你可以采取哪些策略来获胜？如果你不在一个赢者通吃的市场中——与 Parrish 的断言恰恰相反，这类市场并不主流——面对竞争对手你该怎么做？Parrish 的文章里有任何能帮到你的东西吗？Parrish 的文章仅仅是为了解释赢者通吃市场的存在吗？但这有什么用呢？事实上：你应该对 Farnam Street 上的每一篇文章都提出这样的灵魂拷问：这到底有什么用？我该如何在实践中检验这个想法？ 我怀疑，大多数时候你只会感到失望。）
敏锐的读者现在应该开始意识到了：如果你想学习那些造就实战者成功的隐性心智模型，你的问题最终必须归结为：你该如何学习 technê ？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转向那些必须教授 technê，并且在精通该技艺方面存在巨大财务激励的领域。我们必须将目光投向职业体育。
《身心合一的奇迹力量》（原名《The inner game of tennis》）
当 Timothy Gallwey 刚从哈佛毕业，成为一名新晋的职业网球教练时，他经常观察到一个现象：当他给学生口头指导时，他们的表现往往更糟；而当他让学生模仿他的击球动作，并让他们头脑中显意识的喋喋不休安静下来时，他们的表现反而更好。Gallwey 在开始教练生涯后不久写下了 The Inner Game of Tennis (译者注：国内引进后译为《身心合一的奇迹力量》)，他从没指望这本书能卖出超过两万册。
令他大为震惊，也令他的出版商喜出望外的是，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这本书狂销了一百多万册，成为在网球业余爱好者和职业选手中广为流传的现象级读物。Buzzfeed 报道称，NFL 防守端锋 Lawrence Jackson 利用《The Inner Game》来提升自己的竞技水平，并进一步解释道：
它已成为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的网球书籍，受到了职业选手（Billie Jean King 曾告诉 Gallwey，这本书是她的网球圣经）和业余爱好者的一致赞誉。Jimmy Carter 承认阅读此书是为了在白宫与他的国家安全顾问 Zbigniew Brzezinski 打球时能占得先机；而 Rainn Wilson（美剧《The Office》中 Dwight 的扮演者）在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表示，在一位曾送给他这本书的教练手下训练，「感觉基本上就像和 Yoda 大师一起打网球。」Gallwey 本人至今仍是一位备受追捧的导师和大师——想为了写这篇文章约他做个采访，难度堪比在明星的新闻巡演中挤出几分钟的面对面时间。
当我第一次阅读这本书时，我发现自己对《Inner Game》中的运动心理学部分倒不怎么感冒，反而是被 Gallwey 在开篇探讨的核心谜团深深吸引：
想象一下，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在上一个同样急于求成的新晋职业网球教练的课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假设这位学生是个中年商人，一心想提高自己在俱乐部排行榜上的名次。教练站在网前，旁边放着一大筐球，心里有点拿不准学生是否觉得他值这个学费，所以正在煞有介事地评估学生的每一次击球。「打得不错，不过 Weil 先生，你在随挥时球拍面稍微翻转了一点。现在当你迎球时，把重心转移到前脚上……哎呀，你现在引拍太晚了……你的引拍幅度应该比上一次低一点……对，就是这样，好多了。」没过多久，Weil 先生的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塞满了六个他 应该 做的动作，以及十六个他 不应该 做的动作。能不能进步似乎很难说，而且感觉极其复杂，但他和教练都对这种仔细入微的动作分析深感折服；而在收到「把这些全都练好，最终你会看到巨大进步」的建议后，他也心甘情愿地掏了学费。
（……）那天我的下一节课是带一个名叫 Paul 的初学者，他之前连球拍都没摸过。我下定决心要向他展示如何用最少的指令来打球；我想尽量让他的大脑保持清空状态，看看这是否会带来不同的效果。所以一开始我就告诉 Paul ，我打算尝试点新东西：我打算完全跳过我通常给初学者讲解的那些关于基本正手击球的正确握法、挥拍和步法的解释。相反，我打算自己先打十个正手球，我希望他仔细看，不要去想我在做什么，而只是努力在脑海中捕捉正手击球的视觉画面。他需要在脑子里把这个画面重放几次，然后就让身体自然去模仿。在我打了十个正手球之后，Paul 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接着，当我把球拍塞进他手里，帮他调整到正确的握拍姿势时，他对我说：「我注意到你做的第一件事是移动你的脚。」我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让他让身体尽可能地去模仿正手击球动作。他放下球，做了一个完美的引拍，向前挥拍，拍面保持水平，带着一种天然的流畅感在齐肩高度结束了挥拍——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简直完美极了！但等等，他的脚呢；他的双脚从引拍前那个完美的准备姿势开始就寸步未移。它们像是被钉在了球场上。我指了指他的脚，Paul 说：「哦，对，我把它们给忘了！」Paul 努力想要记住的那唯一一个动作细节，恰恰是他没做出来的！而其他所有的动作，都在没有一言一语的指导下被吸收并完美重现了！
我开始领悟到所有优秀的职业教练和网球学员都必须明白的道理：图像胜于言辞，示范胜于讲述，过多的指导比没有指导更糟，而过度刻意往往适得其反。但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努力去尝试有什么错？太刻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对于任何没有参加过竞技体育的人来说，这听起来完全是一派胡言。但这样的故事其实屡见不鲜。
我曾经是一名认真的柔道选手，在 2007 年代表我的州参加了马来西亚全国锦标赛。我记得在柔道生涯的早期，我经历过一段低谷期，在比赛中我怎么也摔不倒对手。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学会不再去听师傅的指导，而是专注于去感受成功执行摔投动作时的那种感觉。我放慢节奏，模仿道场里的黑带选手，最终在第二年用一连串的胜利获得了回报。
这种顿悟带来的结果是，我突然能看到了——就像我头顶上一系列不断上升的门被依次解锁——在通往专业技能的道路上，我看得更远了一点。直到我明白如何成功地完成摔投，师傅关于持续移动和控制的指导才真正对我有了意义。
学习 technê 的困难在于，你无法通过言语来学习。Inner Game 最精彩的部分是 Gallwey 终于切入到对技术的讨论。他说，技术不过是一名职业选手学会的一系列「感觉」，而且只能通过共享的经验传递下去；请注意，Gallwey 所说的话与我们刚刚了解到的关于隐性知识的内容是多么的不谋而合：
网球是在 19 世纪末从欧洲传入美国的。当时并没有专业的网球教练来教授技术。最出色的教练是那些在挥拍中体会到了某些感觉，并试图将这些感觉传达给他人的球员。在努力理解如何运用技术知识或理论时，我相信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认识到，从根本上讲，经验先于技术知识。在我们拿起球拍之前，我们可能会阅读提供技术指导的书籍或文章，但这些指导是从哪里来的呢？在某个时刻，它们难道不是源于某人的经验吗？不管是出于偶然还是有意，某人以某种特定方式击球，感觉很棒，而且奏效了。通过不断的尝试，他们进行了改进，最终固定成了一种可重复的击球动作。
也许是为了能够再次重复那种击球方式，或者将其传授给他人，这个人试图用语言来描述那种击球动作。但是文字只能代表行动、想法和经验。语言并非行动本身，充其量只能暗示击球动作中所包含的微妙与复杂。 尽管由这种方式构思出来的指令现在可以储存在大脑中负责记忆语言的部分，但我们必须承认，记住指令并不等同于记住了击球动作本身。
这不仅适用于网球，也适用于所有的 technê。
你怎么知道一个计算机程序是否设计得很糟糕？你不会在脑海里过一遍检查清单；相反，你会感到厌恶，这种感觉带有你自身经验的色彩。
想想学骑自行车的过程。想想你要把你会的东西传达给一个刚开始拆掉辅助轮的孩子有多么困难。
如果你是写软件的：想想当你操作一个程序时的感觉。你怎么知道这个程序设计得不好？你不会在脑海里过一遍检查清单；相反，你会感到厌恶，这种感觉带有你自身经验的色彩。
如果你是一名设计师，你怎么知道某个东西看起来很美？当然，你在设计学校学过明确的原则：比如黄金分割定律，还有「形式永远追随功能」。但是当你沉浸在创作中，当你在做审美决策时，是什么在引导你的手？也许你会说是品味，但这种品味又是如何学到的呢？
在 Commonplace 早前的一系列文章中，我曾指出，亚洲的家族企业集团在运营时，往往是父亲手把手地向儿子（或女儿）展示如何管理复杂的业务组合的门道。我接着论述道，他们在这方面的成功告诉我们，商业很可能也是一种 technê 形式——一种只能通过学徒制和实战演练相结合才能学到的技能。
所有这些案例的共同点在于，真正的成功不在于学习显性的心智模型，而在于发展出隐性的心智模型。显性模型不过是冰山一角，露出海面，而将庞大的能力体系深藏于水面之下。
别再陷入心智模型谬误了
我想在文章的最后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首先，如果连专业的实战者都觉得 technê 如此难以传达，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从非实战者那里学到任何东西？你凭什么认为这种作者能准确无误地把它写出来？请记住，在探讨 technê 时，文字仅仅是一种提示；你真正追寻的是那种感觉——那些深层的原则和具身知识，即使是专家也只能勉力去试着传达。
如果你阅读的作者缺乏实战经验，他（或她）就不太可能具备理解实战高手到底在表达什么所需的心智模型。你会发现，非实战者会写出关于高手心智模型的、极其复杂冗长的长篇大论。你会发现，他们根本缺乏将事物变得实用的智慧。
因此，我再次把文章开头的建议留给你们：
去阅读顶尖实战者的一手资料，效仿他们的行动，攀登他们的技能树，并在试错中不断反思。不要去读第三方对 technê 的转述。如果我的职业目标与你的大相径庭，也请不要再读这个博客了。
我已经写了一个后续系列，作为将这些理念落地的建设性版本。你可以在这里找到它：一套将心智模型付诸实践的框架。
Thoughts Memo 汉化组译制
感谢主要译者 gemini-3.1-pro-preview，校对 Horla lu
作者：Cedric Chin
原文：The Mental Moel Fallacy - Commoncog
最初发布于 2018 年 11 月 13 日，最后更新于 2022 年 7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