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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中学、超级中学很强是因为「掐尖」吗?

学校≠教育≠技能;文凭溢价=80%信号传递+20%人力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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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描述

现在国家提倡素质教育,取消小升初考试,采用就近择校、电脑派位、不允许中学举行任何形式的入学考试,在没有掐尖之后,为什么重点中学、超级中学还是很强甚至更强,好生源均分之后,不应该是百花齐放吗?


借着这个问题说个大多数人闻所未闻的:很多重点中学都在搞软诈骗[1]。

下面的内容源于个人经历以及身边亲戚的见闻,绝对是百分百保真,但考虑到时效性,不能完全还原现在的情况。

坐标河南郑州,当地很多省重点都卖入学名额,甚至当年有说卖到 20 万起步。至于这钱学校收了之后内部怎么分我就不知道了,但本人曾经所在的高中疑似私下给教师发大额补贴,甚至有人说比明面上的工资还高,但没人能核实具体金额,因为教师个个对收入嘴严的不得了。近些年有没有收敛不知道,但当年是学校里公开的秘密。

至于一个学校能卖多少个名额,这个很难讲。有些重点学校喜欢大搞分校,动不动就是搞好几个校区,那自然是吃饱饱。这里面还有个猫腻,就是学籍问题,下面细说。

首先我想说,郑州市的那几个重点学校什么大三甲小三甲,个个都宣传自己学校的一本率是 90% 以上甚至 95%,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了听到这个数字都不信,因为这高的不合常理。就我所知,其中部分的确是暗箱操作的结果。

这是如何做到的呢?首先重点学校可以掐尖招生,那一批尖子生的成绩是实打实的。同时就像上文说的那样,这些学校还卖名额,通过各种乱七八糟关系走后门进的学生,我们暂且把他们称为「条子生」,这些人的成绩和考进来的尖子生自然是没法比。

下面是重点:这些条子生,虽然人在总校上课,但很多人的学籍根本就不在总校而在分校,甚至干脆就是外校的学籍。还有更绝的,哪怕你当初是考进来的尖子生,如果到了后面你开始摆烂然后成绩下滑,学校会直接把你的学籍转到分校区去。这样暗箱操作学籍的结果就是:总校学籍的学生的一本率高于 90% (基本都是尖子生),而分校学籍的一本率甚至不到 5%,然后招生的时候校方选择性地只拿总校的数据宣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有的学校真就是这么搞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是软诈骗,因为不少家长就是听信了学校 90% 一本率的宣传才愿意掏钱的,他们认为,只要这个钱花出去,自己的小孩就有 90% 的概率能上一本。殊不知情况完全是反过来的,如果小孩在学校里成绩好,那么就有资格成为这 90% 的分母,而如果高一高二学校看你没潜力上一本,为了不影响升学数据,到高三就直接把你学籍转到分校了。

这里我要叠个甲,并不是每个学校都搞的这么名目张胆。有的学校生源好到全省数一数二,同时校领导没那么大能量,所以暗箱操作的少,最多也就批俩条子班。而某些省重点,总校上课的学生里有六七成都是条子,我真的很难评价。。。

这里我要讲个暴论:教培行业本质上就是智商税,好比保健品行业,懂的都懂。

我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还没双减,不少学校教师明着接一对一,每小时均价 450-600 RMB[2](你没看错),甚至有些不要脸的直接给排名倒数的学生家长打电话,问要不要付费补课。敢卖这么贵是因为那些教师心里清楚:条子生家长的钱是这世界上最好赚的,毕竟是被筛选过的肥羊。你说尖子生?尖子生一般不会上一对一。

不幸的是,我当年就是作为尖子生考进去的。通过自己的打探和家里人的见闻,高一的时候我就大体明白了这套东西的整个利益链条。我当时心里清楚,我只是给学校打工的,我负责考试冲数据,学校负责拿我们尖子生考出来的数据捞条子生的钱。

这也是我现在天天在这怒喷衡水模式的原因之一。我恨呐。

有的时候特别能理解马前卒,尤其是他对于某些地方利益集团倒台后的幸灾乐祸。希望我有朝一日也能体验体验这种快乐。

cantcatchme@thoughtsm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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