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恋童杀妻的美国通缉犯,换张皮就能在上海某 985 高校当十余年外教,平时一边上课一边和女学生培养感情,号称「万人迷」。最后靠已移民的前女友(兼前学生)逛通缉网站才东窗事发。
蟑螂理论:当你发现地板上有一只蟑螂,那么屋子里的犄角旮旯处至少还有九十九只蟑螂。
「洋垃圾来华摇身一变当外教吃香喝辣」的这类故事已经屡见不鲜,但这个案例实在太经典了,典到我忍不住写个回答。
在知乎上,经常能看到愤怒的男网民指责少部分崇洋媚外的女性同胞太过双标,一边苛责国男一边倒贴老外。但如果我们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很快就会发现,很多高校的双标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举例来说,当年北大觉得河南考生赵思岩高考 536 分太低,不配通过「贫困生特招政策」进北大,然后转头就把 HSK5 级刚过的外国留学生招进去了。
HSK5 级的难度有多低?大概是 2500 个汉字,大致对应国内小学 3-4 年级的水平。而外国申请人只要达到这个水平,就满足了进清华、北大的语言门槛。
另外,华侨港澳台学生参加的是「全国联招」,每年大概约 5000-7000 人参与,有单独的卷子,难度比北京卷低,当然了,比 HSK 高。
总结下来一条铁律:含华量越低,进门越容易。
招生门槛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要说的是留学生奖学金(CSC)。
根据公开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到:
| 层级 | 年资助总额 | 其中生活费 |
|---|---|---|
| 本科生 | 约 6.6 万元 | 约 2500 元/月 |
| 硕士研究生 | 约 7.9 万元 | 约 3000 元/月 |
| 博士研究生 | 约 9.9 万元 | 约 3500 元/月 |
也就是说,一个拿着 CSC 的留学生,在中国读四年本科,国家在他身上花掉约 26 万元——基本不花自己一分钱。
作为对比,中国国内学生能拿多少钱?
| 奖项 | 金额 | 条件 |
|---|---|---|
| 国家奖学金(本) | 8000 元/年 | 全院前 1%-2%,需答辩竞争 |
| 国家奖学金(硕) | 2 万元/年 | 全院顶尖,科研成果 + 成绩 |
| 国家奖学金(博) | 3 万元/年 | 全院顶尖,论文要求苛刻 |
| 国家励志奖学金 | 5000 元/年 | 贫困 + 成绩前 30% |
| 国家助学金 | 平均 3000 元/年 | 家庭经济困难认定 |
| 校内勤工助学 | 8-15 元/小时 | 体力/时间换钱 |
总结一下:一个中国本科生,哪怕你全系第一、拿满所有能拿的奖,一年最多也就 8000 块的国奖加上一点校级奖学金。而一个外国本科生,不需要成绩排名、不需要答辩、不需要和全院同学竞争,躺着一年拿 6.6 万。
中国的高校正用中国纳税人的钱,在本该优先服务中国学生的资源上,制造了系统性的「逆向歧视」。
学生这边说完了,我们再来说职工。
先说招聘:一边「卷生卷死」,一边「想进就进」。
大多数高校对外籍语言教师的核心要求就两条:来自外国(哪怕不是英语国家)、无犯罪记录(依赖那张极易伪造的纸质证明)。 像案例中这种通缉犯,只要找对中介包装一下学历,无犯罪记录做好,校方审核时往往只是扫一眼复印件就算了,很少会真去刨根问底。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本土博士想进同一所高校任教,目前普遍的标配是:海归博士学历、顶级期刊论文(SCI/SSCI)、35 周岁以下的年龄红线、博士后经历,以及严苛的「非升即走」预聘制。
一个本土博士,哪怕博士成果再好,很可能连简历关都过不去。而那个通缉犯,甚至不需要证明自己会教书,仅凭一张白人面孔就可以轻松越过所有门槛,拿到编制或长期合同。
入职以后,差别更大。
像案例中这种外教,除非是为了回应美国警方的国际通报,否则高校很难主动发起对外教国外犯罪记录的追溯性审查。即便发现外教在中国有极其严重道德问题,很多学校的第一反应是私下劝退,以免闹大变成丑闻。
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呢?高校压根不管,你想和哪个女学生好就和哪个女学生好。洋人具有道德和法律的双重豁免,buff 叠满。
中国教师呢?只要被举报骚扰女学生,一旦查实,本土教师面临的是即刻停职、开除党籍、撤销教资、全网公示,职业生涯瞬间终结。严重一点的,光凭口供就能送进去蹲十年。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通缉犯能「潜伏」十余年,直到被一个已移民的「前女友」举报才东窗事发——因为现有的高校考核大网,是为严防死守中国教师设计的,而外教根本不在那张网里。
我们还要算算高校对于本土教师的隐形剥削。
这种剥削之所以「隐形」,是因为它不直接表现为克扣工资,而是通过一套精心设计的制度,让青年教师自愿、无偿地透支自己的学术生命和身体。非升即走就是典型,这个以前聊过,这里不再展开。
外教的课,很多时候由本土教师兜底。课程大纲、考核方案、教务对接——这些「隐形工作」往往由中国同事替外教完成。因为外教说「不懂中国教务系统」,系主任就让年轻中教去「协助」。协助着协助着,活儿全成了中教的,而课时费归外教。
一个外教在课堂上跟学生聊了一学期咖啡文化之类的东西,学生的四六级由谁来救?考研英语谁来解决?还是本地土教师。
更别提那些重活儿、脏活儿:翻译外教合同、陪同外教办居留许可、给国际会议当免费口译……这些本应交给行政人员或外包的工作,全成了本土青年教师的「义务劳动」。
你说他能不能拒绝?理论上可以。但那样的话,年终考核的时候就有福享了。
总而言之,国内的部分高校是 21 世纪的中国里最像租界的地方。
在这里,身份决定待遇,国籍决定规则。
对内的筛选精密如筛网,对外的大门松垮如篱笆。
对内严苛到锱铢必较,对外宽松到形同虚设。
最致命的是,这套双标已经完全内化为本能——执行者不觉得有问题,受益者不觉得该感激,受害者投诉无门。
所以,在我看来,题中的案例根本就不是一个蟑螂溜进来的偶然事故。这背后,存在着一个自设计之初就欢迎蟑螂的生态系统。
真正优秀的海外人才,看的是学术环境、职业尊严、规则公平。当他们发现这个系统给他们的不是公平竞争而是无原则优待,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和本土同事活在两套规则里,有自尊、有良知的人会选择离开。留下来的,要么是来混日子的,要么就是那些在美国混不下去了的通缉犯。
劣币驱逐良币。
这种系统教育出来的学生,越优秀,就越崇洋媚外。没办法,学校教的好嘛。
「EZ School」这个词为本人首创,一经发布就大获成功。这个词提醒我们,要克服整个社会崇洋媚外的历史惯性,光指责一小部分集美是没用的,你要看到真正的责任主体是谁。
可悲的是,这只是教育问题的冰山一角。我只能说两个字:麻了。
关注 Thoughts Memo,不关注也没关系,反正教育问题我永远百分百参团。
author: cantcatchme@thoughtsme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