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描述
个人用知乎几年，很少留下笔迹。
但由于觉得现知乎好像很多人为了写而写，为了博取关注而写，而极少有能够真正做到认真对待题主问题本身而做出深度思考和认真且精致的回答问题，如医生对症下药。
很多人胡言乱语通篇，与原题不着边际，问东答西，严重浪费真正关注这个问题的人的时间和精力，也让知乎这个环境增加了很多“环境垃圾”，因为就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希望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回答，不求回答的多好，但求不怀其他心思的真诚的没有私欲的解答。这种把回答也当做在创作艺术品的心态。
以上是我认为的，各位你们觉得呢？
越直白，越煽动情绪的表达越会被奖励；越复杂，越严谨认真的表达越会被惩罚。
原因主要是这两条：
- 推送机制筛选的是「读起来爽」而不是「有深度」，金句和情绪共鸣天然比费劲的论证传播得快
- 人文社科的话题一旦撞上审核红线就会被删
笔者（CantCatchMe）从 2022 年开始就参与了这个账号的创作了，一是开始是参与翻译，后面牵头组织了很多翻译内容，也起草过部分原创回答。知乎的调性我太了解了。稍微聪明一点的创作者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认真写的严肃内容总是没人看，发出去之后没多久就石沉大海。哪怕是走狗屎运突然火了，也容易因「篇幅长讨论深入」而触碰红线，最后被删；反而是那些自己随手写的金句，或是煽动情绪的回答，发出去很容易大爆特爆，而且就算被删了，自己也不会特别特别在意——反正本来就没认真写。
于是我到后期基本埋头搞翻译，根本不想起草回答，创作热情被消磨殆尽。后面因为生活里的一些事情退出创作了，2024 下半年和 2025 年一整年没写一个字。
今年 4 月的时候，叶哥（ @Jarrett Ye ）和我聊，说他也想退乎了（这么巧你也是吗），问我以后能不能再多写写。我当时是没多想，很爽快就答应了。但答应了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开始写，而是反复想这个事情，想了半个多月。因为我不想再按照以前的方式创作了，我准备换个风格。
我现在的创作几乎是一天一篇，高强度发表暴论，风格极端、直白，主打一个下沉。
这也是为啥最近有人批评发表的文章远远没有以前严谨——因为确实如此，很多回答我都没反复审核/修改就发了，还有一小部分单纯是写着玩的。当然也有严肃内容，不过比例确实不大。
其实我之前是有点过度完美主义的，经常一篇我反反复复改能改十来遍。但现在知乎成功把我调教老实了。同样的精力，你去搞一篇满分作品，不如发五篇勉强及格的。认真创作，重质不重量，结果就是自己恶心自己。
下沉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曝光率明显比以前高多了，坏处嘛，一句话说不完。另外我自己的写作风格这两年也变了很多，以前总是端着，喜欢装学术范，喜欢卖弄辞藻。现在更喜欢大白话、口语化的表达。因为我越来越觉得，故作高深不说人话是人文社科腐败的最重要根源之一。这点我们以后会展开谈。
总而言之，最近引流引到了很多新粉丝，也多了很多骂我的。那些批评和争议我也看了一些，我觉得大家说的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发表暴论吸引眼球可能有点用力过猛，以后可以调整调整，多写点批评我的人爱看的长文干货（我希望你们是真的爱看而不是叶公好龙，毕竟数据摆在那，我很难不怀疑这一点）。
但从另一方面说，我觉得当下的中文互联网上，关于教育批评和元学习方法的讨论还是太少了。这也是我当初帮叶哥搞这个号的最主要原因。从 2022 到今天过了好几年，AI 也发展了很多，在很多领域已经可以替代教师答疑，课堂变得比以前更没有意义了。但主流教育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善迹象，甚至愈发顽固。你甚至能看到网瘾学校关成年大学生之类的新闻。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承认，现实就是：本该被改变的东西纹丝不动，那么多人仍在受着毫无意义的苦。这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责任，其实我觉得每个博主都有责任。虽然这个号的粉丝这几年长了不少，但影响力其实也就那回事，可能连张雪峰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这个例子不太吉利）。在知乎上发了一堆东西，结果还没有张雪峰一句「学新闻学的」对社会的影响大。我甚至在认真考虑接下来要不要去抖音起号了，到时候直接搞直播大辩论，学生 VS 教师。因为整个知乎就这么大，而且这个平台要说有多高的水准嘛倒也不见得。
之前看过一句话叫「抖音给博主提供经济支持，b 站给博主提供情绪支持，知乎两者都提供不了」。甚至可以说很多知乎博主纯粹是在做公益。个别读者看回答一分钱不花，还总是挑三拣四问这问那，要么就是阴阳怪气或者查成分。这种评论看多了难免被无语到。所以大家也别对我要求太高了，我已经很尽力了，如果你是我，你还真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我知道很多读者对 Thoughts Memo 的这种转变很不适应，但不管你们再怎么批评，下沉以后还是会继续做，而且恐怕只会多不会少。当然我们也会继续发干货和高质量长文，以后大概率是爽文和长文交替发。其实我觉得这两者本质上并不冲突，如果能把这两者结合那再好不过了，我现在也在做一些尝试，能不能成功我说不准。有些读者喜欢看暴论，有些喜欢看长篇大论，我尽量两边都满足（当然你也可以说我两边都得罪，哈哈哈）。
有人问我「这么搞下沉不怕被流量反噬吗？」我还真不怕，我巴不得被流量反噬，前提是真有流量。只要通过影响力能真切地改变一些东西，让这个世界变得比之前好那么一点，那就算我被批臭批烂我也能接受。反过来说，如果我搞创作搞了一辈子，被各位读者捧上「绝对正确」的神坛，但现实影响力无限接近于 0，那我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无用酸腐的文人，自命不凡幻想自己能当国师幻想了一辈子，最后一事无成，哪天真死在屋里了也是 0 人在意。
我很喜欢这句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哦对了，这里既不是←人的乐园，也不是→人的派对。我们不想戴分院帽，或者玩无聊的选边站过家家游戏，我们只想讨论问题，听听谁的话说得有道理。来团建的，记得点个踩再走。
另外，希望大家清楚，我们一直都接受批评，很多老熟人追着我们喷都喷了好几年了，也没被拉黑，现在你们还能在评论区看到这些老面孔。但恕我直言，大多数批评都不太值得被回应。我希望以后能收到更多具体的，言之有理的批评，最好是能就事论事，逐条反驳我的观点（两个月以来，我印象中就两个，其中一个 2022 年就把我拉黑了我没法回复，另一个我认真回应了，不管他反驳得对不对，我都欣赏他这种较真的态度），而不是说一些流于表面的废话。
我更不会回应那些上来就扣帽子，或者说什么「找个厂上班吧」之类的人。如果你觉得我的回答不好，然后就开始人身攻击，那你要知道，这么糟糕的回答是你应得的。当然也是知乎应得的。
言尽于此。以后想起什么再说吧。
author: cantcatchme@thoughtsm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