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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的社交媒体被当上班主任和没当上班主任的两拨人霸屏了。当上班主任的人哭天抢地,仿佛人生都没了希望。而没选上班主任的人则是欢天喜地,恨不得大宴宾客、庆祝一周。很多网友把选班主任的场面比作“泰国征兵现场”。
有年轻教师发帖问:当班主任算是往上走吗?网友回复让我直接笑喷了,点赞最多的回答是“算往下水道走了”,还有高赞回复是“直通地府了”“上天堂了”“血压往上走了”。
年轻人为什么不爱当班主任了?为什么年轻人不爱当班主任了?因为年轻人有良心。
教师这个群体的当务之急是认清自己实际上干的是狱警的活。我发现有很多老教师都特别喜欢自我陶醉,总觉得自己「为人师表」「桃李满园」,但这就好比老狱警为自己这辈子拿鞭子抽过成百上千个犯人而感到骄傲一样,有一种施虐倾向的美。
《说文解字》里是这么说的:「校,木囚也。从木,交声。」,「木囚」即木制的囚具,所以「校」的造字本义是用来拘系犯人的木制束缚刑具。那「校园」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吧,
我知道有很多教师看到这里会很不舒服,不舒服就对了,你不舒服说明我这话没白说。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你真正要听的。
作为一名教师,或许你此前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份工作的本质。但没关系,只要你还良心未泯,那就还不算完。首先你可以考虑换份工作,我知道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现实,但我还是要提一嘴。
那更加现实的选择呢?
把枪口抬高一寸。
1989 年柏林墙倒塌后,东德的一个年轻士兵朝一个试图翻墙逃往西德的青年开枪。
那人被击中后爬行了几米,又拖了八分钟才死去。
1992 年,该士兵因杀人罪被起诉。
出庭时律师为他辩护:「他只是服从东德法律和军人命令,他别无选择。」
法官却当场反驳道:「你明明有机会,哪怕是把枪口抬高一寸,让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但你没有那么做。」
「把枪口抬高一寸」的出处在这。抬高的那一寸,就是你的良心和道德自主权所在。
哪怕你身处一个你无法反抗的体制,哪怕你手里握着必须执行的任务,你也不是完全没得选。在「绝对服从」和「彻底反抗」之间,有一大片灰色地带。你可以在执行命令的同时,用最小的动作让损失降到最低。
或许你没法把监狱改造成伊甸园,但没关系,你能做的还有很多。
当领导要求你抓「违纪典型」时,你可以在名单上划掉几个名字,说「我观察过了,这几个孩子最近有进步,不应该被加罚」。
当德育处要求你对迟到学生写检讨、请家长、全校通报时,你可以先把他叫到走廊,问一句「吃了没」,然后说「学校的纪律就这样,我也没办法,但你以后尽量别这么给自己找不愉快」而不是直接把他推上审判台。
当课堂上有学生打瞌睡,你不需要当众羞辱他「废物」「没出息」,你只需要走过去,轻轻敲一下桌子,甚至替他挡一挡巡视的目光。因为他可能昨晚真的没睡好,可能父母在吵架,可能他正在经历你想象不到的苦难。
你当然有权力惩罚,但你可以选择最合适的那一种。批评还是要批评,规矩还是要讲,但你可以私下进行,可以给他留一点面子,可以避开那些最伤人的措辞,可以在记录上少写几条,甚至可以免下几次处分。
那些老教师总喜欢说「我当年打出来的学生,现在都感谢我」。你听听就好。他们用「严师」的名声来掩盖愧疚,用「教育」的说辞来粉饰鞭痕。你能做的,是比他们少一点麻木,多一点疼痛。那份疼痛,就是你的良心还在的证据。
你的学生将来不一定记得你讲了什么课,但一定会记得:在那段被制度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里,有一个老师,让他们感到这世界还有一点温存。
把枪口抬高一寸。
抬高一寸。
那一寸,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关注 Thoughts Memo ,不关注也没关系,反正教育问题我永远百分百参团。)
author: cantcatchme@thoughtsm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