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被严重高估了

总结

• 如果你热爱大学的理念，并且它符合你的兴趣和激情，那就去上大学。
• 如果你不确定，不妨尝试一个间隔年（gap year）。
• 如果你决定去上学，但其实没有什么热情，请重新考虑一下。说真的！特别是如果你身处那些大学教育不仅不免费甚至十分昂贵、甚或会让你终身沦为财务奴隶的倒霉国家。
• 如果你正身处大学，并且你讨厌它！退学吧！如果你的父母反对，给他们看看这篇文章，或者更好的是：向他们展示学习的乐趣^[1]。
• 如果你正身处大学，虽不怎么开心但又决心要毕业，请参阅我是如何发明完美学校教育的^[2]。

如果你对自己的大学前景提不起热情，请暂停并重新评估！

毕业生的福祉

在《大西洋月刊》一篇精彩绝伦的文章《常春藤盟校的招生是如何破坏美国的》中，David Brooks 解释了大学招生理念的历史。他还描述了招生政策对国家现状所产生的影响。

在分享其研究的多次采访中，David 不断重复一系列事实，以表明毕业生的生活如何优于从未上过大学的人。统计数据显示了他们在生活福祉上的巨大差距，这可能会让死硬的怀疑论者确信上大学才是正道。毕业生更健康、更富有、更快乐，朋友也更多。

人们对大学重要性的信念在我们的文化中根深蒂固，并成功抵御了大众对强制学校教育^[3]价值的猛烈抨击。大学教育毕竟是自愿的，且总体上也是有益的。

然而，人们很容易忘记「相关性并不等于因果关系」，大学毕业生的统计数据有着与常人第一直觉截然不同的原因。并不是大学提升了人们的福祉。真相是，那些本就具备更好条件来照顾自身福祉的人，更有可能相信大学的价值，也更有可能跨越毕业所需的重重障碍。

福祉取决于成长的条件。大学毕业只是次要因素。

哈佛的转变（1940年）

哈佛大学校长 James Conant（1933-1953 年在任）提出了一个重大转变：从看重「社会特权」转向看重「人类的最高特质：智力^[4]」。在他看来，智力能通过学业成就得到最好的证明。在他的时代，人们相信学术学习的力量。因此，大多数人确实为了在学校取得成功而勤奋学习。那时，智力与成就之间存在着切实的相关性。但今天并非如此。今天，GPA（平均绩点）反映的是顺从度，以及为了在学校取得成功而牺牲个人兴趣和激情的能力。这意味着在人类就业机会被人工智能严重冲击的现代经济中，所谓的「好」学生可能是最缺乏适应能力的。这种相关性已经发生了逆转。Conant 对于由 IQ 测试^[5] 衡量的智力价值的信念是毫无根据的。他对遗传学力量的信念也是错误的。尽管如此，「从看血统到看脑力」的转变仍是一项积极的进展。从看重家世背景转向看重 SAT 成绩是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只不过，这一标准如今已不合时宜。

在2025年，做一个「勤奋的学生」不再是一件好事。

参见：做一名全优学生的危险^[6]

阶层隔离（2024 年）

以学业成就为优化目标在半个世纪前是合理的。它重新划分了社会阶层，并重塑了文化。然而，在文化完成全面重塑之际，新的病态现象开始显现。优化标准决定了社会地位，社会地位决定了财富，而财富又能帮助人们按照既定标准实现目标。Brooks 观察到：

我们不过是重新建立了一个根植于财富和社会地位的旧等级制度——只不过新一代精英更为傲慢，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地位是靠努力工作和天赋挣来的，而不是靠出身。

如今，一个新的种姓制度正在浮现，导致了令人联想起旧时代的阶层隔离：

正如在所有种姓社会中一样，这种隔离让隔离者受益。同时，正如所有种姓社会一样，这种不平等不仅仅是财富的不平等，更是地位和尊重的不平等。

Brooks 得出了正确的结论：我们需要在教育领域引入新的优化标准。

通过血统或成就来优化教育系统只会助长社会病态。

智力并没有被高估

Brooks 的文章听起来就像是对我所提出的学校教育问题^[7]的完美总结。他的诊断非常精彩。不过，他的表述稍微有点不够精准。Brooks 认为智力^[4]被高估了。但实际上，智力是人生成功的关键。Brooks 指出，智力可能对神经科学家或天体物理学家有帮助，但像富兰克林·罗斯福这样的人在学业上并不出众，却依然成就了伟业。实际上，所有这些追求都需要智力，只是智力是具有领域特定性的。在不同的领域，人们会发展出不同类型的智力。看来 Brooks 对智力的定义有些过于传统（即太倾向于大学标准，过于精英主义）。

Brooks 没有充分强调 SAT 成绩与智力几乎毫无关系，而 IQ 测试的分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参见：IQ 是衡量智力的一种糟糕标准^[5]）。这两项分数之所以与博士数量高度相关，主要是因为它们反映了在一个将坚毅^[8]置于好奇心之上的学校体制中生存的能力。优绩主义（Meritocracy）本该更看重好奇心，因为好奇心是创造力^[9]的基础，而创造力又是智力^[4]的基础。

因此，并不是智力被高估了，而是现行的招生标准根本与智力无关。更糟糕的是，智力是具有可塑性的，其真正的价值在于输出时的智力表现，即大学毕业步入社会之后的表现。目前的评判标准淘汰了那些最适合取得高成就的人，因为真正推动智力^[4]发展的是好奇心与激情。而学校所要求的顺从和盲目应试的勤奋则恰恰相反，它们扼杀了创造精神。

提升智力应当成为现存所有学校的目标。

排名与 GPA

研究表明，常春藤盟校对个人表现或智力的提升并没有那么大，而且 GPA 也是未来成功与否的极差预测指标。随着强制性教育的质量持续下降，情况只会变得更糟。发展到某个阶段，高 GPA 可能反而会成为预测抑郁或自杀的一个良好指标（参见：Gray：对自由的限制导致抑郁和自杀）。

众多伟大公司在从看重成绩与证书转向看重能力与创造力的过程中，出色地重塑了文化习惯。

Google 及其他公司不再看重求职者的平均绩点（GPA）。

顺便提一下，Brooks 在文中称那些成绩较低的学生为「天赋较差（less gifted）」，这同样犯了文化认知上的错误。这是一个小失误，但也反映了社会上将成绩与天赋混为一谈的普遍现象：

许多天赋较差的学生很快就能察觉到老师不再像重视别人那样重视自己，他们最终只能进入社区大学。

测试与成绩，反映的不过是勤奋、顺从以及良好的填鸭式应试^[10]技巧罢了。

诊断问题所在

Brooks 全文中最重要的一项观察，浓缩在这句简短的话中：

我们在一种环境下根据能力对人们进行训练和分流，随后却将他们投放到截然不同的环境中去。

Brooks 在引用 Adam Grant 的话后补充道：「学业上的卓越并不能有力地预测职业上的卓越」。生活，才是好得多的成长环境和老师。

当我们想让 AI 播放你心中完美的音乐时，我们会用你最喜欢的一系列曲目来训练它。接着我们会让 AI 进行创造性的生成和演绎。同样的原理也适用于人类的发展，只可惜，普罗大众对这一点的理解还远远不够。我们把孩子送进学校，结果却是在训练他们顺从、盲目背诵，并压抑他们自己的主见、兴趣、创造力和激情。强制学校^[11]能很好地让人适应军队或警察中的角色，或者把人变成企业中听话的打工人。但我很怀疑那些脱离学校教育者（unschoolers）是否适合这类工作，除非这些工作碰巧能点燃他们的激情。脱离学校教育的人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健康，以及如何爱护自己的大脑。

学校让人产生的这种「适应性」完全与我们想要达成的目标背道而驰。我们更应该通过生活来训练孩子。因为生活太过广阔，让人难以完全理解（就像人类音乐浩如烟海一样），所以我们不可避免地需要挑选一些目标环境。例如，一位未来的汽车工程师将会接触与汽车相关的一切事物：从动画电影、物理学、模拟技术，一直到在汽车修理厂弄得浑身脏兮兮，以及进行实际驾驶。

学校只是在为你接受更多学校教育做准备，而不是在为生活做准备。

最佳适应环境

如果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那么我们该如何最优化地选择目标环境，以及最佳的接触时机呢？

仅仅把一位未来的国际象棋棋手丢进一个周围全是国际象棋元素的环境中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牢记创造性扰动的价值。正如在训练 AI（见前文）时，将莫扎特的元素注入摇滚乐，能产生在单一主题训练中永远无法出现的创新模式。同理，一位未来的汽车修理工也该时不时地去森林里走走，体会清洁技术的价值。而学校的「扰动」是强制性的，并且缺失了最核心的优化器与巩固剂：激情！

创造性扰动可能会带来两个结果：（1）生产力暂时下降；（2）学习效果大幅提升。

如果强制学校教育让你对大学产生了疑虑，那么休一个间隔年（gap year）就是一种健康的遗忘^[12]和创造性扰动。

想要设计出一套有利于最佳发展的「环境扰动变化组合」是很困难的。如果完全凭自愿，可能会导致停滞不前和视野狭隘。如果是被强制的，则很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除非它刚好落在能产生适度有益压力的推动区^[13]内。最关键的是，压力与困难的程度必须由个人自我调节，以确保适应者不会成为慢性压力^[14]的牺牲品。

最好的结果，似乎来自于将涵盖兴趣、健康以及社交技能的几项激情融合在一起。比如对化学充满激情，同时结合了武术和团队合作（例如打电脑游戏）。这样的话，一个简单的两周假期就能作为打破常规的有效扰动形式。

最好的环境和最好的学习形式，就是生活本身。

个人轶事。为什么要使用轶事？
我最喜欢的扰动形式是创造性假期。多年来，我显然一直在减少我环境中的破坏性变化。我主要实行对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渐进式微调。然而，所有重大项目本身都是一种扰动，我并不介意它们似乎都在键盘前发生。此外，我利用昼夜节律在一天中不同的时间段适应不同的状态（例如：早上进行创造性工作，下午进行社交和运动等）。参见：自然创造力周期^[15]。
SuperMemo 插入内容。什么是 SuperMemo？
在强烈兴趣（学习内驱力）的驱使下，一个管理得当且多样化的间隔重复程序，就好比装在简单胶囊里的微剂量「扰动」。然而，间隔重复本身只处理你已知的知识。更像灵感万花筒的工具则是渐进阅读。它能对新旧知识都产生微观层面上的扰动。你导入到 SuperMemo 中的每一篇新文章，都极有可能在不久后重新出现，从而打破你当前的思维定势。如果你的兴趣广泛，渐进阅读或许是你无法在现实生活（IRL）中获取或负担得起那种「扰动」的最佳替代方案。

结论

Brooks 建议我们需要改变优化标准。

我们怎样才能构想出一个比 Conant 留给我们的更出色、更具包容性的能力定义？

我们真的需要去定义能力吗？我们真的需要任何优化标准吗？人类的大脑就是最好的优化器。它会自动找到最佳的教育轨迹，并找到能展现自身技能和智力的最佳利基。

Brooks 的观点已经非常接近正确答案了：

我们希望人们拥有足够的内在欲望，在他们一生的每一天中去学习和成长。

完全正确！我们希望人们拥有极其旺盛的学习内驱力^[16]。快乐且适应力强。而保持高水平学习内驱力^[16]的秘诀就是自由！（参见：学习的乐趣^[1]）

当 Brooks 谈到大学需要重新适应现状时，他暗示了摆脱固定定义与标准的自由：

如今正饱受入学率下降困扰的大学，也许能在生态系统中发掘出自身独有的利基，并形成定义和培养人才的独特方式。

条条大路通罗马：

应对教育体制病态现象最简单的答案就是——自由。

Brooks 的解决方案

Brooks 试图勾勒出一套他自己对于「精英制度」的定义，以此来重塑教育文化。他选择抛弃（由 Conant 定义的）「智力」，转而聚焦于以下四项品质：

• 好奇心（curiosity）
• 使命感（mission）
• 社交智力（social intelligence）
• 敏捷性（agility）

在确立了这种新型选拔标准的四大支柱后，Brooks 顺带补充道：

如果我们能够围绕着更多考量诸如动机、慷慨、敏感度和激情等特质的人类能力定义，来构建我们的精英体制，那么我们的学校、家庭以及职场，都将发生根本性的调整。

这里的动机和激情，源自于好奇心和使命感。而慷慨和敏感度则源自同理心，它是社交智力的一部分。

让我们用本文定义的术语，重新梳理一下 Brooks 的建议：

• 好奇心是学习内驱力^[16]的外在表现。它是构建智力^[4]所需的最核心的人类心智特质。
• 使命感是学习内驱力^[16]在评估总目标和子目标时所产生的影响。这会催生出激情、促成目标的结晶，并自然而然地孕育出使命感。
• 社交智力：在最佳社会化^[17]一文中，我提出社交智力是智力^[4]的一个子集，专指在社会群体中高效运作的能力。在那篇文章里，我也同样赞同 Brooks 对强制学校教育下封闭系统社交化^[18]所带来的病态影响的看法。
• 敏捷性是其中定义最模糊的概念。从 Brooks 的论述中我们可以推断，它是助力智力形成的一系列特质的集合（见下文）。

Brooks 似乎将敏捷性解释为综合多方信息源、适应不断变化的情况，并基于对情感、语境和身体状态的敏锐感知而做出有效反应的能力。这无非就是智力^[4]在解决问题能力方面的体现。综合多方信息是任何自然学习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适应是学习的结果。最佳的反应则是解决问题的结果。支撑问题解决过程的心智计算^[19]总是会受到情感、语境和身体状态的影响。这些只不过是输入到计算过程中的一组上下文变量而已。换言之，敏捷性只是智力中长期被低估的面向里的一个子集罢了。

我们很快就能理清，所有这些令人向往的人类特质，其根基都在于学习内驱力^[16]（用 Brooks 的话来说就是：好奇心）。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有健康的孩子天生就拥有一套极其强悍的学习内驱力。我们其实已经拥有了所需的一切。如果当今的教育体制就此消亡，它的不复存在可能会比任何旨在「重新定义评判标准」的改革，给人类带来更多的好处。

Brooks 列举的那些人类品质无一不源于学习内驱力^[16]：知识是学习内驱力的结晶，智力^[4]的方方面面都涌现自对知识的创造性应用，使命感是一个高智力大脑的涌现属性，诸如此类。

好奇心是人类心智中最优良品质的基石。而好奇心唯有在自由的环境中方能肆意生长。

解决方案

在探寻完美的教育体制时，我们不该去寻找什么更优化的筛选标准。我们应当摒弃那些由专家定义的普适性标准。大脑本身就会自动寻求最优化，我们唯一需要呵护的就是学习的乐趣^[1]。其余的，自然会通过涌现机制^[20]和智力的力量^[21]水到渠成。

法律与文化都不应对人类的创造力施加任何束缚。让创造力在所有可以想象的方向上发芽、生长。随着人工智能的到来，我们根本不必担忧艺术、音乐、电影会泛滥，不必担忧 TikTok 的极速扩张，也不必对那些不同寻常的爱好和追求大惊小怪。大声喊出「大学被严重高估了」或者「强制学校教育就是一种奴役」，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大学的招生标准不过是次要问题。让那些真正充满热情的人去上大学吧。让生态系统去决定局部的规则。让旧世界功成身退。何必非要让招聘 AI 去和写简历 AI 互相博弈呢？我们或许需要新生代自由的思想者来重新定义学术生活与科学研究。

在此期间，在绝大多数国家里，强制学校教育^[3]正摧毁着年轻一代所有崇高的目标以及他们的心理健康。我们需要一部具有普适性、以自由为导向的法律，来彻底释放年轻一代的创造力。

在波兰，随着罢学运动的兴起，我们构想出了一套普及教育法的简单框架：自由教育法（Lex Libertas）^[22]。这些理念基于古老的自由精神（参见支持自由教育的论点）以及学券^[23]制度。由于该法案构架极为简单，引发了许多疑问，因此我们准备了一份核心问题解答（FAQ）^[24]。

未来教育的蓝图，请参阅 Lex Libertas (自由教育法)^[22]。

请注意，在这篇文章中，我并未探讨上大学的成本问题——在美国，这笔费用每年可能高达 15000 到 50000 美元。许多优先价值观被强制性教育摧毁的年轻人，为此背上了一辈子的债务。大概有 20 到 30 个国家向本国及国际学生提供免费或低学费的大学教育。Lex Libertas^[22] 提倡为教育提供无偿支持。此类支持可以延伸到大学阶段甚至更远。随着 AI 技术的进步，这种支持在期限上应逐步延长，在力度上也应不断加大。全民基本收入^[25]才是支持终身教育的终极途径。如果你上大学需要自掏腰包，那么「大学被高估了」这句话的分量就会变得更加沉重。

容易引起非议的作者

如果我没有大学学位，肯定会有人说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正因为我拥有学位，我又可能会被指责为具有精英主义的虚伪，或者是一个企图给他人设置障碍的「看门人」。我同样可能会被指责犯了盲点偏差——正如我曾有将近 40 年的时间未能看清学校教育的危害一样，我现在也未能认识到大学的价值。在此，我讲一个可选读的小故事，以此来消除这些疑虑：

个人轶事。为什么要使用轶事？
我在大学里整整度过了 10 年，连续拿到了两个学位：分子生物学理学硕士和计算机科学理学硕士。人们很容易指责说，正因为我有盲点，所以我永远意识不到大学的价值。但我却要说事实恰好相反。我去学了生物学，完全是因为兴趣使然。但我本可以极其乐意地完全自学，而且肯定比在大学里学得更好。我当初选择上大学，仅仅是为了逃避共产主义统治下的波兰长达两年的兵役。那个决定背后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在那个年代，对于追求人生价值的孩子们来说，免费上大学是一种默认的选择。但我很快就意识到，听讲座纯粹是浪费时间。实验室里的活儿也没什么启发性。我学到的绝大部分知识，都是靠自己看书得来的。不可否认，如果我待在家里自学，也许永远都遇不到像已故的 Schramm 博士或 Augustyniak 博士那样杰出的教授。同样，在生化实验室里，我偶然结识了 Edward Gorzelanczyk 博士。我被他那天才般的头脑深深折服。后来我们合作了许多项目，包括研究记忆的分子机制。然而在今天，我们在网上就能结识各种伟大的人物，而绝不仅限于某一所大学或某一座城市里最聪明的人。整个世界都已经为你敞开了充满乐趣与智慧互动的全景式大门。
我在理工大学度过的那 5 年，更是浪费时间的典型案例。那次，我同样是受激情和兵役前景（这次毕业生只需服役 1 年）的驱使。我下定决心要当一名勤奋的好学生，按时听讲座，甚至专门配了一副眼镜，就为了终于能看清教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但这种决心仅仅维持了一个月。我火速决定开启「个人学习模式」，并退掉了许多无聊的课程。即便是这样，这点改变很快也变得不够看了。当我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台个人电脑（运行 MS-DOS）时，我在家里感受到了现代科技的春风，而学校里教的却还是一些老旧的共产主义「超级计算机」技术。当我想学 Basic 或 Pascal 编程时，学校却让我们用汇编语言敲一些极简的算术指令。头两年里，根本就没有一门正儿八经的编程课。我跑去经济大学蹭了一门 Pascal 课，但同样毫无帮助。到了大学阶段我开始涉猎 Prolog 和 Lisp 时，我已经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款间隔重复应用（参见：SuperMemo的诞生）。在大学的最后 2-3 年里，我基本翘掉了所有的课。我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参见：我是如何发明完美学校教育的）。我确实从那 5 年里获益匪浅，但这功劳全在自己。我只需要一台个人电脑和一堆书（当时还没有万维网）。我遇到了像 Martinek 博士或 Nawrocki 博士那样令人难忘的绝佳导师，以及像 Kierzkowski 教授那样乐于助人的推手。重申一遍，在今天，你完全可以在网上结识这样的人。你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基于共同兴趣建立的交流平台。

Brooks 的研究

作为本文的延伸，我想着重强调一下，为什么 Brooks 的文章研究得如此透彻且值得一读！因为他使用了渐进写作：

SuperMemo 插入内容。什么是 SuperMemo？
在渐进阅读的必然性一文中，我试图展现记忆研究的进展与教育实践是如何朝着一种命中注定的方向推进的——在那里，我们可以将人类大脑的生产力与其他形式的智能结合起来并实现最大化。似乎只有强制性的学校系统才会让我们产生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David Brooks 激励着我去写一篇类似的、探讨渐进写作之必然性的文章。自从纸质笔记的成本变得足够低廉后，作家们就开始尝试以类似玩拼图的方式来拼凑复杂的文章。随着渐进阅读的诞生，在学习过程中详细展开自己的笔记或处理文本也就成了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大约 5 年后，Georgios Zonnios 写信向我介绍了他在 SuperMemo 中使用的阐述性写作（elaborative writing）方法。看来我们在互不相干的平行路径上得出了极为相似的结论。David Brooks 就是一位典型的渐进式作家。只不过，他用的不是 SuperMemo，而是纸质笔记！在这段采访的 1:17:20 处，他幽默地讲述了这个过程。

进一步阅读

• 学习的乐趣^[1]
• 做一名全A学生的危险^[6]
• 我是如何发明完美学校教育的^[2]
• Gray：对自由的限制导致抑郁和自杀

Thoughts Memo 汉化组译制
感谢主要译者 gemini-3.1-pro，校对 Jarrett Ye
原文：College is Wildly Overrated - supermemo.gu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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